韩国：让大小企业“共生协作”

20世纪60年代初，韩国采取“不均衡发展战略”，以出口为导向，优先扶持大型企业集团，逐步形成了大企业主导国民经济的格局。中小企业“先天不足”并备受挤压，发展十分缓慢，结构失衡造成的弊端日益突出。然而，自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随着韩国的发展战略向“效益、均衡”方向调整，中小企业日益受到重视，历届韩国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振兴中小企业对策”，以提高中小企业的地位，改善其经营环境和增强竞争力。
    企业的“大”与“小”
    韩国中小企业在国民经济中占据着不容忽视的地位。据韩国中小企业协同组合中央会(简称中企中央会)统计，截至2004年末，韩国中小企业约为300万个，占全国企业总数的99%，总的就业人数约为1000万人，占全国就业总数的86%。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韩国中小企业对扩大就业的贡献超过大企业。2000年到2004年，中小企业就业人数增加154万人，而同期大型企业仅增加34万人，并且增加幅度还在逐年减少。
    尽管如此，韩国中小企业发展缓慢、竞争力低下的情况并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变。据韩国开发研究院调查，以2002年为基准，韩国中小企业的劳动生产率仅为大型企业的34.5%，大大低于日本、美国的53.2%和58.3%，更低于德国、意大利的63.1%和65.2%。1994年以来，新建中小企业不到两年就关门的占42%至59%，存活10年以上的仅占13%。
    近年来，韩国政府把“振兴中小企业”提到更加突出的地位，提出逐步克服大、中小企业“两极分化”的政策目标。韩国政府认识到，大、中小企业的“两极分化”可能成为韩国经济社会发展的瓶颈。一是中小企业作为零部件、元器件供应商，如果经营不良，缺乏竞争力，就会增加对进口产品的依赖度，这将对韩国企业的中长期发展形成根本性制约。二是中小企业就业所占比重将近87%，如果中小企业缺乏活力，不能切实发挥吸纳劳动力的作用，那么，日益严重的“就业难”就无法得到根本解决。三是大、中小企业的收入差距逐步拉大，中小企业工资上升缓慢，使占绝对比重的中小企业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受到打击，进而严重影响社会安定与和谐。
    韩国首先做了大量调查，着力弄清大、中小企业“两极分化”的原因及形成机制，以便有的放矢地采取对策。
    从大企业状况看，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成为大企业实施产业结构调整、强化自身竞争力的契机。通过调整，大型企业集团由无所不包的“百货店式”的经营转变为多个小而强的专业化企业集团；明确了企业的主打产业和发展战略，大量裁减多余人员，实现了内部结构重组，并且集中进行技术研发投资。1998年至2003年期间，大企业雇用人员减少95万人，名列前20位的大企业的研发投资由4.9万亿韩元增至7.3万亿韩元。同时，政府的低利率政策使大企业外部经营环境改善，企业经营效益提高。2004年，名列前20位的大企业中纯利超过1万亿韩元的有13家。50家上市大企业的纯利达到40万亿韩元，占全国企业纯利总额的80%。这一结果表明，金融危机以后韩国大型企业拥有的资金、技术和人才等优势进一步增强。
    从小企业状况看，“先天不足”加上“后天不利”导致经营效益低下。一，能够创造高附加值的“革新型中小企业”严重不足。制造业中拥有一定创新能力的中小企业总计7561家，占业内企业总数的比重仅为2.3%。43%的中小企业没有延续发展的“后续产品”。二，缺乏支撑企业发展的技术人才。由于收入和工作条件的差距，技术人才对大企业趋之若鹜，对中小企业却望而却步，结果造成“旱涝不均”，大量涌向大企业的优秀人才求职无门，而急需优秀人才的中小企业却“门可罗雀”，约33%的中小企业感到技术人才不足。正因为创新型中小企业数量少，创新能力不足，导致中小企业经营不良，2003年，利润占销售额的比重为4.6%，远低于大企业的8.2%。
    从韩国大、中小企业的关系看，远未形成现代经济所必需的大、中小企业有机的协作纽带，双方关系的基本形态还是以大压小的垂直关系。大企业没有把中小企业视为合作伙伴，而是作为降低生产成本的工具，严重缺乏合作共赢的意识；大企业采取以追求短期利益为主的经营方式，把关注点放在使中小企业降低供货价格上，甚至以不正当手法向其转嫁经营负担。如2001年，大企业强行要求中小企业压低供货价格2.6%，2002年和2003年又连续压价3.9%和6.6%，超过了中小企业劳动生产率上升的幅度。在汇率变动、油价及原材料价格上升等经营条件恶化时，大企业又设法把负担向中小企业转嫁。2004年的调查显示，61%的中
    小企业制造成本比前一年上升10%以上。此外，韩国大企业还滥用优势地位，任意变更供货合同，要求提供详细技术资料，有意造成过度竞争，使大量有希望的中小企业难以正常发展以至被市场淘汰。同时，过多的中小企业集中与某一大企业进行交易、合作，导致过度竞争，难以实现规模经济效益并导致效益下降。据有关统计数据，一家大企业拥有的中小企业交易合作对象，在美国和日本分别是66个和92个，在韩国1998年为116个，2003年增至165个。
    形成共生机制
    韩国针对阻碍中小企业发展的症结，对症下药，围绕构建大、中小企业“共生协作”机制的中心课题，采取综合对策，取得初步成效。
    韩国构建大、中小企业“共生协作”机制的第一个策略是针对中小企业体质虚弱、竞争力低，难以成为与大企业“世界化经营”战略相匹配的合作伙伴的状况，把做大、做强中小企业和提高其自主能力，作为构建大、中小企业协作机制的基础一环。
    主要做法包括：1，引导、扶持中小企业实现专业化、大型化。通过促进“新技术实用化”和“技术转让型开发”，促进大学和政府研究部门拥有的技术向中小企业转移；扩大中小企业对“短平快”研发项目的参与机会；增加对中小企业招聘高级人才的工资费用支持，并为高级人才受聘中小企业提供中介服务；通过税收优惠扶持中小企业兼并有技术的小型风险企业，促进结构调整和升级；建立200亿韩元的专项“产业结构调整基金”，用于促进中小企业之间的结构重组。
    2，培育骨干零部件、元器件生产企业。
    政府和民间以“10大战略性零部件元器件开发”为中心，共同投资1.5万亿韩元，对从研发到批量生产进行全程支持；扩充中小零部件企业的技术、经营领域，2005年投入230亿韩元，扶持中小零部件企业参与同风险投资机构相关的紧缺零部件、原材料开发。
    3，帮助中小企业开辟海外交易渠道。到2010年计划建成100家能够从事国际经营的骨干中小企业群。为此，拟促进海外风险基金投向有发展前途的中小企业，支持其走向海外和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大韩贸易公社设立“综合机动支援队”，支持中小企业设立海外分公司；通过电子贸易网为中小企业提供交易中介和代理出口服务，并对中小企业开辟海外市场、举办展销会等提供广泛支持。
    第二个策略是，把大企业对中小企业的以强凌弱的垂直、单方面关系转变为以公平协作为基础的互惠关系，通过大、中小企业“共生协作”机制，从制度上保障中小企业的振兴。
    具体做法有：1，推广“成果共享制度”，构建公正的伙伴关系。一种模式是大企业直接指导中小企业技术经营革新和改善工艺水平，对从降低成本、增加销售中所获得的利润实行共享。另一种模式是在某种新产品的企划阶段就让中小企业参与其中，双方就改变设计、实行标准化等降低成本的方案进行协商，对最终成果实行共享。为此，要求大企业设立实行“成果共享制度”的专门人员，开发各行业的具体实行模式，采用包括成果评估、分配规则等内容的标准合同，经过试点加以推广。政府提供1000亿韩元“大、中小企业协作事业费”，用于扶持中小企业降低成本、改善工艺所需的研发和设备投资。
    2，推动互惠的技术和人才交流。在技术交流方面，大企业根据本企业的需要，与中小企业组成联合体，携手进行“进口替代”等战略性技术开发，大企业签合约保证收购所开发的产品；政府对有关开发项目和专利申请费用给予支持。同时，大企业向中小企业转让“休眠专利”，以提高其技术实力，政府则通过减免专利管理费等为其减轻负担。另外，积极展开“质量革新运动”，让大企业通过质量指导降低中小企业产品的不合格率。在人才交流方面，大企业把具有10年以上业务经历的骨干派到中小企业工作2年至3年，对其技术开发、财会及销售进行现场指导。在全国广泛设立“再就业介绍中心”，促进大企业的退休技术人才重返中小企业担任技术指导。到2005年2月，韩国大约已介绍1300名相关人员充实到中小企业。
    3，通过扩大资本参与进行“战略合作”。
    通过修订法律，放宽大企业对中小企业参股的限制，鼓励、引导大企业对中小企业扩大基金和投资持股。设立1500亿韩元的“供货企业投资基金”，以扶持负责向大企业供货的中小企业的设备和研发投资。采取“连带贷款制度”，为回收中小企业供货贷款提供支持，让采购方大企业和供货方中小企业同时受益。2006年，韩国接受支持的采购大企业和供货中小企业分别扩大到800家和5000家。
    第三个策略是建立必要的体制，使大企业对中小企业的支持有动力、有约束、有评估，确保大、中小企业之间的“共生协作”取得实效和实现可持续发展。

    主要做法是：在公共采购时，对优秀大、中小协作企业实行优惠，在产品审查时给予加分和奖励；大企业对中小企业进行技术指导和共同研发支持时，对其扩大税收减免并给予贷款优惠。同时，发布《促进大、中小企业共生协作法》，提供必要的法律支持；建立“大、中小企业协作评估中心”和“大、中小企业协作论坛”，完善协作评估机制，并为中小企业解决问题、排忧解难。
    在韩国政府、企业与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下，韩国的大、中小企业“共生协作”已取得初步成效。2006年6月，韩国出台了《促进大、中小企业共生协作法》，设立了“共生协作委员会”，并制定了《共生协作基本计划》。同时，建立了“大、中小企业协作基金”和“大、中小企业协作财团”，全国经济人联合会还设立了“中小企业协作中心”，构建了相应的支持体制。
    与此同时，主要大企业“共生经营”的意识明显增强，主动性不断提高，纷纷在所属企业内部设立“中小企业支援中心”和“技术咨询中心”等专门机构。同时，大幅增加扶持中小企业共生发展投资，2004年，韩国名列前10位的大企业的“共生经营投资”为6406亿韩元，2005和2006年分别增至8317亿韩元和11369亿韩元。
    当然，由于韩国大、中小企业“两极分化”是长期形成的，不可能在短期内迅速解决，中小企业缺技术、缺人才、缺资金的三大难题还有待进一步化解。韩国要实现“大、中小企业共生协作”的理想目标，还任重道远。
    日本：
    扶持中小企业办法多

日本是一个中小企业众多的国家。中小企业是日本经济的主力军。在日本大约700万个企业中，中小企业占98.2%，从业人员占总数的90%，其中，在制造业中，中小企业占99.2%，第三产业中，中小企业高达99.5%。中小企业在日本的经济发展、社会生活水平的提高、技术创新和解决就业等方面都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可以说，没有中小企业，就没有日本的现代化。
    在法律上，日本对中小企业有明确的界定，而且十分具体。按《中小企业基本法》的规定，不同的行业，对中小企业的界定也不同。在工业、矿业、运输业和其他产业(不包括商业和服务业)，资本金在1亿日元以下、职工在300人以下的为中小企业。在零售业和其他服务业，资本金在1000万日元以下、职工在50人以下为中小企业。在批发业，资本金在3000万日元以下、职工在100人以下为中小企业。此外，固定职工在20人以下(商业和服务业是5人以下)的，被称为“超小企业”。
    日本法律之所以要做上述详细的规定，是因为政府对不同规模的中小企业采取不同的对策，包括政策上的扶持，税收和贷款方面的优惠，以及法律法规上的监管等。一般来说，企业越小，得到政府的扶持越多。
    日本政府深知中小企业是日本经济发展的基础，因此积极扶持中小企业。日本经济产业省专门设有“中小企业厅”，负责制定中小企业的中长期政策。在各地方政府中，设有“中小企业综合指导所”，负责落实具体政策。日本还成立了非营利的事业机构“中小企业事业团”。这个组织是协助政府实施具体项目，帮助中小企业“排忧解难”的窗口。日本的中小企业政策目标大致有4个方面：一是促使中小企业的设备现代化，具体措施就是以政府补贴和低息贷款方式鼓励中小企业引进先进的设备；二是帮助中小企业实现管理和技术的现代化，各地政府定期组织专家对中小企业进行企业诊断，帮助企业改进经营管理。同时，政府的科研机构还积级向中小企业转让技术。三是创造平等的交易环境，防止中小企业陷入过度竞争，具体办法是成立中小企业的“组合”，进行必要的协调，保持有序竞争。
    日本政府对中小企业的扶持集中表现在金融和税收两个方面。为解决中小企业资金较少的问题，日本政府专门成立了以中小企业为对象的金融机构，以优惠的条件向中小企业提供贷款。如果中小企业从商业银行贷款，政府还提供一定的信用担保。在税收方面，日本政府对不同规模的中小企业采用不同优惠税率，对“超小企业”和政府重点扶持的中小企业，政府还经常给予免税优惠，为这些企业的发展创造宽松的环境。
    与此同时，日本政府亦十分重视日本社会大企业和中小企业并存的“二元化”结构。在日本，中小企业是以某种形式和大企业建立合作关系。据调查，和大企业有承包合作关系的中小企业占总数的73%，进入大企业交易系统的中小企业占60%。在汽车、机械、电子、家电等日本最强的行业，这个特点更加明显。如丰田汽车公司，与其有直接交易关系的中小企业达4000多家，间接交易关系的多达上万家。
    日本中小企业之所以能存在并发展，从根本上讲，是因为多数企业拥有独有的专利技术，因此可以满足大企业的承包要求。如东京都大田区3000多家中小企业，拥有独有技术专利的企业占80%，部分企业的技术在世界上也是领先的。
    德国：七项措施促进中小企业发展

德国非常重视中小企业的生存与发展，因为无论是从就业、投资还是从技术进步的角度看，中小企业都是德国经济的重要力量。降低中小企业运营成本，减免税收，鼓励技术创新与开发，降低企业能源成本等是德国支持中小企业发展的几个亮点。
    近日，记者就德国中小企业的发展问题采访了德国联邦工商大会和工业协会的哈格曼先生。哈格曼是德国联邦中型企业专员的办公室主任，精通中小企业政策。他直言不讳地告诉记者，德国非常重视中小企业的生存与发展，因为无论是从就业、投资还是从技术进步的角度看，中小企业都是“德国经济的脊梁”。
    有一组数字可以说明这个问题。据德国官方统计，2003年德国中小企业有10万多家，约占德国工业企业总数的98%，雇佣员工400万，约占工业企业就业人数的52%，营业收入5500亿欧元，约占工业销售收入的35%，投资为280亿欧元，约占当年工业投资的39%。这是德国迄今为止最新的统计。从这个统计可以看出，没有中小企业，也就没有德国人的福利，更谈不上德国经济的未来。更重要的是，德国政府千方百计增加就业的措施主要体现在扶持中小企业上。
    由于大企业或跨国公司的资本和人才实力雄厚，生存能力较强，没有政府的支持也能发展下去。而中小企业没有这两方面的优势，所以企业的竞争力更有赖于整个社会环境的改善。哈格曼告诉记者，德国大联合政府和联邦商会已经决心为企业创造一个易于生存、投资和发展的大环境，以期提高德国小企业在欧洲乃至全球的竞争力。
    首先，减少官僚主义。在德国联邦商会和工业协会为中小企业排忧解难的排名榜上，减少官僚主义排在了第一位。哈格曼解释说，政府和商会的办事效率与企业的运营成本息息相关。政府或商会的办事能力和效率愈高，企业的运营成本也就相应降低，产品的竞争力也就愈强。反之，运营成本提高，商品没有竞争力或竞争力不强，企业在全球的竞争能力也就随之下降，面临生存危机。
    其次，降低企业的税务负担。企业是投资的主体。投资上去了，经济发展了，就业岗位才会增加。企业负担过重必然影响到投资，即没有多余的钱进行投资，没有投资的积极性。德国联邦政府为减轻企业负担做了大量的工作。企业的平均税率已由过去的40%以上降低到目前的30%左右。哈格曼说，大联合政府和联邦商会的目标是让德国企业的平均税负达到欧盟国家的平均水平。本届政府出台的一项较为重要的政策是将企业和职工个人各承担一半的失业保险金的缴纳比例由目前的6.5%降低到4.5%以下。以前的减税措施还包括“法人税”的税率由38%下调到29%，对某些家族企业或个体企业免征“法人税”，只缴“个人所得税”。企业的继承免征“遗产税”，根据规定，只要这家被继承的企业不被卖掉，继续经营，将享受免征“遗产税”12年。
    第三，为中小企业借贷提供政府担保。哈格曼说，通过政府的担保，中小企业可以从银行贷款的数额高达150万欧元。
    第四，鼓励中小企业的技术创新与开发。
    只要属于技术创新项目，并有一套完整的方案，企业就可从德国联邦科技部申请25%至30%的无偿赞助资金。这是德国科技创新最为成功的举措。政府用1欧元的科技投入，就可获得4欧元的科技开发成果。联邦政府的科技投入，除了保证国家级的科研项目外，主要用于资助企业的创新工程。正是这种明智的政策带动了整个国家的产业升级，促进了经济结构的调整。据统计，企业的科技投入约占全部科技开发投入的60%。企业创新的积极性如此之高，与国家实行的奖励政策密切相关。
    第五，降低企业能源成本。能源紧缺造成全球能源价格不断攀升。为了降低能源成本，德国联邦商会即将采取的措施是“集体用能项目”，企业自愿参加。哈格曼解释说，由于大企业或跨国公司实力强，与电力企业或其他能源公司谈判时能够获得优惠的能源价格。中小企业虽然数量众多，但过于分散，他们获得的能源价格远远高于跨国企业或大公司。这不仅形成了不公平竞争，而且有可能使中小企业破产。德国商会提出的“集体用能项目”就是为了使中小企业避免不公平的竞争。凡是加入这个项目的成员，都可以得到商会谈判或招标取得的能源优惠价格。
    第六，增加教育和培训经费，为企业提供合格的人才和劳动力资源。大企业有自己的培训基地和经费。中小企业很大一部分只能依赖国家。
    第七，实行灵活的用工制度和解雇保护。
    这项措施于2007年1月1日起实行。德国以前的用工制度是试用期很短，现在则大大延长，试用期间不合格的，企业有权予以辞退，而且不再承担解雇费用。